董志豪把账单往桌上一放，那厚度差点让邻座以为他掏的是房产证。朋友们围过来瞄了一眼，没人说话，空气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冰块在威士忌杯里融化的声音。

不是数字吓人——虽然确实吓人——而是那张单子长得像训练计划表：前菜三道、主厨特选海鲜拼盘、两瓶年份香槟、甜点按人头配，连餐后雪茄都标了克重。有人下意识掏出手机计算器，手指刚点开，就被旁边人按住：“别算了，算完今晚睡不着。”

董志豪本人倒是一脸轻松，翘着二郎腿靠在卡座里，袖口卷到小臂中间，露出那块低调但懂行的都知道价值六位数的表。他刚结束一场高强度训练，头发还有点湿，却已经换上丝质衬衫，领口松开两颗扣子，整个人像刚从泳池边直接走进米其林餐厅。

桌上七个人，五个是队友，两个是发小。有人小声嘀咕：“你这顿饭钱够我交三个月房租了。”董志豪笑了笑，没接话，只招手叫来服务员：“再加一份鱼子酱配薄饼，打包给健身房门口那个流浪猫。”——他连喂猫都用鱼子酱，理由是“它最近瘦了，得补蛋白质”。

朋友们开始半开玩笑地模拟分家产：“泳裤归我，代言合同归老张，那辆电驴谁要？”“电驴？人家车库停的是限量超跑，电驴是助理骑的。”有人翻白眼，“咱连他的运动饮料空ayx体育瓶都捡不到，还分家产？”

其实董志豪平时并不铺张。凌晨四点还在泳池加练是常态，饮食精确到克，社交账号晒的永远是训练打卡和蛋白粉。但偶尔赢了大赛，或者心情特别好，就会突然拉一帮人去吃顿“不像运动员该吃的饭”。他说这是“奖励机制”，身体绷得太紧会断，得放气。

可这“放气”的成本，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全年娱乐预算。账单最后一行写着服务费和小费，数额后面跟着三个零。有人默默把手机锁屏，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我还是回去啃鸡胸肉吧，至少不会梦见自己欠董志豪一顿饭。”

董志豪结完账起身，外套都没穿，夜风吹得衬衫贴在他线条分明的背上。他回头冲大家挥手：“下次赢了世锦赛，带你们去东京吃怀石。”没人敢应声，都在心里盘算——那顿饭，是不是得提前立遗嘱才能吃上？